为何1980年后出生的人没有天花免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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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何1980年后出生的人没有天花免疫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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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来一个你可能意想不到的事实。你的胳膊上,很可能没有那个典型的、浅浅的疤痕。这是曾经接种牛痘留下的印记,而在老一辈人中几乎人人都有,像是身份的象征。自1980年以后出生的人,基本上再也没有接受过天花疫苗。换句话说,目前全球数十亿人都没有天花病毒的抗体。如果这个病毒现在重现,我们的处境与几百年前的古人别无二致,这简直就是“裸奔”。然而,奇怪的是,天花病毒却再也不存在了。有人可能会说,这是因为疫苗和医学的进步,其实并不是这样。稍后你会明白,历史上人类消灭天花的时候,连有效的特效药都没有。

我们常在新闻中听到某种病毒“被控制”,某种疾病“清零”,表面听起来让人振奋,但仔细想想,这些词与“消灭”一点都不相同。被控制意味着病毒仍在,只是被暂时压制,稍有放松就可能复发。比如流感年年会来,新冠也没有消失,某些地区的鼠疫仍然偶尔出现。这些疾病就像耐心的野狗,你费劲心思关上门,它们就在门口静候机会。而天花不同,它是真的彻底消失了。整个人类历史上,仅有这一种病毒被彻底抹去。

目前,全球只剩下两管天花样本。一管储存在美国亚特兰大的疾控中心,另一管则在俄罗斯新西伯利亚的一处实验室,绝对低温下保存。这两管样本引发了数十年的争论,有人建议销毁以免后患,有人主张留存以便未来研究,可至今仍未达成共识。除此之外,自然界中再也找不到任何活的天花病毒。想象一下,这个物种在地球上存在了数千年甚至上万年,如今却被人类彻底消灭。这在历史上都是独一无二的成就。

那么,为什么这么多病毒中,唯独天花被消灭了?比天花传播更快、潜伏期更长、能够潜藏在其他动物中的病毒多得是。根本原因在于天花自身的缺陷,它固执地选择了一条无退路的道路。在病毒学中有一个术语叫“储存宿主”,这一概念很好理解:某种病毒不仅寄生在人类身上,还可以藏匿于动物体内,待时而动。比如流感能感染猪和多种鸟类;鼠疫则能潜伏在跳蚤及啮齿动物身上。而天花没有这种能力,这并非是它天生的劣势,而是它选择的结果。

这种情况可以追溯到一万年前。人类经历了一次重大的变革,转向定居生活,开始耕种和驯养动物。这一农业革命显著提高了食物的稳定性,推动了人口增长和城镇的发展,但也导致人类与动物接触更加频繁。在非洲某处,古老的痘病毒原本安分地寄生在啮齿动物身上,但随着人类的粮仓出现,病毒逐渐有了机会。

最初的跨物种传播多为失败,就像现今的猴痘,虽然能传染人类,但传人能力弱,常常会很快断根。然而,病毒有耐心,它不断变异和试错,最终在某个未知的时刻,出现了适合人类的变异株,获得了感染人类的能力,但同时失去了感染其他动物的能力,从此彻底与动物绝缘,一心只为人类而生。这一选择看似聪明,因为人类数量不断增加,扎堆生活,成为它丰沛的“粮仓”。但这也埋下了它灭亡的种子,使它再也无法在任何动物体内“休养生息”。

单纯的“专一性”是不够的,天花还有一些其他特性,使得它走向了死胡同。首先,天花没有慢性携带者。感染者要么康复,要么不幸去世,而不存在长期“潜伏”的现象。其次,痊愈后终身免疫,一个人活过天花后,几乎不会再次感染,这意味着每次疫情会永久性地减少“易感人口”。最后,天花发病时症状明显,无法隐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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